因與聿 太方太,一瞬:冷色調

*此為因與聿同人本《一瞬》之單篇:冷色調試閱。
*本子CP為:一太x阿方/阿方x一太,心靈上的互相,所以兩個都標示。
*詳細資訊→請點此
  那是近年來,特別寒冷的冬天。
  新聞報導著寒流來襲,僅剩個位數的溫度包含著零星綿雨,彷彿能沁入骨髓般的冷意讓盯著外頭的男人直接伸手拉起了窗簾,將冬日從厚雲透出的微弱光線、細雨飄下的濕冷氛圍全部隔絕在外。
  手握仍散發熱氣的馬克杯,屬於男人那漆黑如同子夜般深沉的墨色眸子正盯著那杯為對方而沖泡的隨身包茶飲——而那個對方正累倒在他床上睡得很沉,八成是拍攝累過頭——思考著是否要叫醒對方,男人在猶豫幾秒後,轉個方向輕巧地走到書桌旁將杯子放在桌面上,手指滑過一旁書架上的書籍,從大小不一的書中抽出了一本精裝硬殼且充滿色彩的攝影學相關書籍,他買來還沒能找出一個悠閒的時間仔細欣賞。
  順手拆開書上的塑膠模,就這麼攤在桌上開始慢慢地閱讀,伴隨著那杯茶飲當作陪伴,一同度過這個算是愜意的午後。

    《冷色調》

  翻過一頁又一頁的書,直至尾頁,男人的手指輕滑過硬殼邊緣,小心地蓋起書籍,他表情像是滿足於書籍所給予的知識般,嘴角漾著乾淨清爽的笑。
  簡單地伸著懶腰驅散疲憊,撕掉一旁偶爾提筆註記而顯得片段的筆記看了幾眼,在確認已經記起後便直接丟進資源回收裡,他拿起已經喝空的杯子走到廚房清洗,在水花四濺的同時他想起書裡曾經提過那麼一個構圖的方法,便任由水蔓延過杯口,回房拿著習慣使用的單眼相機,走到廚房想要拍出水的波動。
  手指半壓在快門上,透過觀景窗看見的四方格世界平靜而偏冷色調,牆壁上舖滿磁磚的白色廚房、反射日光燈的銀色水龍頭、晾在旁邊的水藍色餐具或是放在水槽裡的黑色馬克杯,處處彰顯著他的性格。
  然後,他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瞇著眼卻按不下快門,勉強拍下幾張成果卻不是很滿意,他關掉水龍頭阻絕聲響,沉默地抿著唇,他覺得還少了點什麼……這邊應該站著一個人,那個人帶點慵懶的笑容洗著杯子,那樣拍起來一定更好。
  那個人有著一頭染成棕色的髮絲自然地分在兩側,穿著居家的連帽外套跟棉褲,隨興中帶點個人風格,然後……
  (你的作品風格好像跟以往不同了?)
  (妳說呢?)
  (要我說的話,覺得你終於有點像普通人了……或許是談戀愛了?)
  (沒有吧,目前還沒這個打算,也沒有對象。)
  (……可別小看女人的直覺喔。)

  霎時李臨玥說過的話迴盪在男人的耳際,嬌柔而細聲輕語如今卻似魔咒般點醒他。
  也許真的是有個重要的人,進而影響到作品風格了。

  那麼、這是戀愛嗎?
  男人這麼低聲問著自己,隨後卻僅無語。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正如同他無法回答出他對於那個正睡在他床上的人抱持著多麼複雜的心思一樣。
  放開相機不再強迫自己按下快門,霎那間寧靜充斥在空氣之中,伴隨著細微的呼吸聲,交織成更加沉重的情緒。
  他想不起來以前的他,他想不起來他是怎麼樣按下快門的,他想不起來以前那被稱之為乾淨清爽的作品風格。
  但此時的他居然覺得,就這樣繼續下去也無所謂。

  ×

  綿綿細雨聚在窗框邊緣匯集成晶瑩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聲響從細微轉而清晰,接連落醒那還躺在床上休息的人。
  待在旁邊剛整理相機的男人露出再自然不過的微笑,他伸手幫那占據他床的人拉好因為姿勢改變而被推開的棉被,雖然明白對方已清醒但尚未有想要離開床舖的打算,乾脆體貼對方讓他再睡個短暫的回籠覺,等到他睡飽離開被窩,兩人再一起去晚上的拍攝地點工作……感覺上李臨玥會露出曖昧的笑容,笑說,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當初的確是抱持著覺得有趣的態度接下工作,聽說要拍攝的是幾個資質不錯的模特兒——況且當中還有一個被眾人看好潛力十足的——這不免讓他感到好奇,做模特兒這行長相得好看是基本定義,職業人員的汰換率高到嚇人。當他成為攝影師、做上一小段時間後看過的美人早已多如山木,所以在他耳聞這號人物卻無合作機會時不免更加好奇,只是沒料到的是,實際合作後兩人的契合度卻比想像中的好。
  這個人跟自己有某種程度的相似,卻也有某些部分相異,但更廣義而說的話,他覺得他們是同類人。
  所以防備,所以了解,所以親近,所以互信。
  花了一個半年互相理解,自陌生變得熟悉,發現對方隱藏在表面之下的作為,正是與自己本質上相同。雖然因為成長環境培養出性格不同的差異,可整體而言還是相處愉快,不會因為相差太多而漸行漸遠。
  他看過太多以差異互相吸引,為新鮮感而興奮,愛上彼此戀愛互相犧牲的感覺,最終卻以個性不合價值觀衝突為理由而成了再也不相認的陌生人。時間磨去想要冒險的衝動,他對於身邊那人的需求也未存執著,於是就這麼的耽擱下來,變得只要交上幾個朋友便是稱得上可過了。
  其中又以阿方這個朋友最為貼近,不是說兩人之間無話不談無所不知到如同戀人般非得明白對方的每時每刻每分每秒,而是向對方展露真心,適當地保留個人領域不侵犯彼此,相處起來舒適自然,會為對方改變一些自己,遷就或是忍耐著對方不同的習慣——例如偶爾吃蔴薏或是常常打籃球——漸漸變成彼此最為靠近的人。
  ……那麼、這是戀愛嗎?

  思及至此他凝視著閉上眼睡得安穩的人,棕褐色的髮絲散在純白的枕上,劍眉下是輕閉的眼皮,細看會察覺對方的睫毛其實不算長、但恰到好處地襯托著他的眼型——他早就知道的、那雙看來普通實際卻溫暖引人目光的眼眸——再往下看,他的嘴角正帶著淡淡的一抹笑,彷彿窩在被窩裡是非常舒服、讓人由衷感到幸福的一件事情。
  男人拿起手中的相機,未開燈的室內光線稍嫌不足,不想用閃光燈吵醒對方,男人思考了下,便調大光圈調慢快門又調整ISO值、轉而找到適合拍攝的角度後,下意識屏息控制身體起伏,只按下一次快門。
  從數位相機螢幕中顯示的畫面讓他滿意地勾起嘴角,不是華美奪目的瑰麗構圖,不是氣勢雄偉的商業攝影,只是一張隨處、無論何人都能拍出的小品幸福,畫面中的男人帶著慵懶的眼神輕瞇起眼,對著鏡頭露出溫暖的笑容。
  純白色搭上溫暖的棕色,彷彿在冷色為基調的世界內添增暖熱的色彩,豐富整個世界。

  對方笑得坦然,彷彿早就習慣男人的一舉一動,「一太,你又偷拍了?」
  「……也可以這麼說,」想了想並不否定偷拍這個詞彙,雖然對他而言剛才按下快門單純只是想記錄那個笑容,沒有想過這個舉動之於對方是否在偷拍的範圍內,他眨了眨眼詢問,「不喜歡?」
  聽到這個發言,用手撐著臉頰的阿方略感無奈地回答,「不習慣也得習慣吧。」也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當模特兒就是會不斷被拍早已習慣成自然,只是睡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被拍的感覺還是蠻奇怪的。
  「阿方,」一太低聲喚著對方的綽號,邊用手指扣上鏡頭蓋邊站起身,他對著阿方笑了笑,「茶或咖啡?」
  「茶,」阿方拉開棉被坐起身,直接回答一太的問句,還抬頭補充道,「現在喝咖啡晚上會睡不著。」
  這樣的相處模式在半年之間偶爾到對方家之後便逐漸融入生活之中,從一開始阿方會愣住幾秒尷尬地笑說不用麻煩了、變得默默接受一太的好意,到最近已經順其自然地習慣這件事,也許之後會連說都不用說,對方就已經知道了。
  一太按下電動熱水瓶的按鈕,讓熱水伴隨著蒸氣一起落入杯中,拆開新茶包將之放入,看著白色的茶包不知不覺染上水的深色,轉成綠茶的輕淡色澤,香味緩緩散在空中,差不多是時候了。
  才想轉過頭也給自己再泡上一杯,卻突然想起另一個杯子還放在水槽裡沒洗乾淨,剛才拍攝之後就把馬克杯留著沒有動作。因為想事情而忘記原本舉動,一太笑了笑,幾乎不曾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旦做出只覺新鮮有趣。
  拿起微熱的杯子轉身想要遞給阿方,卻發現床已空曠,棉被摺得整齊堆放在床尾,原該在床上等待的人消失無蹤。
  「嗯?」一太眨了眨眼,直接把手上白色的馬克杯放到一旁的桌上,任由熱氣消逝在空中。
  他的視線從落地窗看向小陽台,栽種的植物在冬日枯萎後還未開出新的花朵,盆栽靠牆而放,視線可及之處並沒有對方的身影。空曠的牆上貼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照片,有些是業界大師發表的照片、有些則是男人自己親手拍攝的影像,一些風景照穿插其中,但數量更多的是人像照(這與他的工作有密切關聯),左邊是這期雜誌的封面、右邊數來第二張則是某本書籍內頁,其中貼在正中央的讓他感到無比懷念。
  那是初次見到一個模特兒,一個他從第一眼看見就開始有種陌生且無法言喻的感覺襲上心頭的人。猶記那時他已經對於業界模特兒唯我獨尊的傲氣、因拍攝而生的害怕膽怯或是面對攝影棚的緊繃了然於心,迎面而來的模特兒卻對他露出爽朗的笑容,用著沉穩且誠懇的語氣與他對談,那瞬間他除了一些訝異之外,更多的是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一太凝視著那張照片,原本輕鬆的運動雜誌風一直是他不太擅長的,但這組照片除了拍攝時順手又省時間外,至今仍然是他非常滿意的一組照片。
  還深陷在回憶的剎那,突如其來的流水聲引去他全部的注意力,一太側頭望向聲音來源處想找出原因,僅見有個人正站在廚房流理台前,他穿著居家的連帽外套與棉褲,修長的手指勾起杯子邊緣,透明的水滑過杯身跳出一抹漂亮的弧度而下,棕色的髮絲散落頰邊也掩去不了他嘴角所勾起的慵懶笑意,男人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細心地洗著黑色的馬克杯。
  一太眨了眨眼,彷彿被感染般,不自覺地露出乾淨清爽的笑容。
  那麼、怎麼樣才算是戀愛呢?

  現在這樣?



——試閱結束。

可點擊觀看相關內容→《一瞬》:暖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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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主萌因與聿案簿錄、全職高手,可現在正在打劍三,所以估計是幾乎無產出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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