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 周江周,《藉水行舟》03.溺於江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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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全職小說同人,配對為周澤楷與江波濤,清水無差故不標前後,自由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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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波濤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周澤楷雙眼帶著喜悅、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宛如得知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般耀人奪目,配上他長得好看的臉龐,總會讓人有一瞬間的恍神。

  「江。」

  「小周?怎麼了?」

  那笑容江波濤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當周澤楷渴求的東西即將到手的時候會出現在臉上的表情。

  江波濤頓時對於自己的理解感到無奈,從知道自己喜歡上周澤楷後就獨自考慮很久,在團隊合作與個人人際之間思量利弊,團隊戀愛在熱戀期對團隊有幫助,可一旦吵架就會變成團隊的傷害,還有社會觀感、聯盟風向與輪迴上層的想法等等必須都要考慮進去,他喜歡的不是一個小透明,而是一個成為榮耀第一人的男人。

  他總壓抑自己的心情,將髒活累活全部攔下親身扛著,直到那天他突然被周澤楷的笑容吸引全部目光,發現自己已經藏不住心底的喜歡,會在眼神與行動中不斷流露之後,才執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拉遠距離並調整自己的步伐,他並不是要放棄周澤楷或是對喜歡感到害怕,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穩定,弄清所有細節並決定後續該如何處理,是把喜歡壓抑在心底將之扼殺成為友誼,或是按部就班、循序漸進開始追求。過程中依然默默喜歡,盡可能不造成周澤楷困擾,只是他總看見周澤楷眼中似乎閃爍著什麼連周澤楷本人都沒能懂的情緒,所以他需要一點時間來釐清因為兩人靠得太近而錯失的東西。

  他沒有浪費這些時間,很快就知道自己喜歡周澤楷的心情是無法控制的,他在對上周澤楷單純直接的信任眼神時感到心虛,在清楚知道周澤楷對他的情緒前他還是想嘗試一下,慢慢測試出隱藏在直率之下的真實。

  如果周澤楷不會喜歡上他,那他一定會放棄,只是周澤楷的反應不明,說是不喜歡也不是,說是喜歡也有點微妙,江波濤還抱持著微弱的希望,然而周澤楷本人倒是直接站到他的面前,眼底帶著濃烈的情緒,強烈而直接地奪去他的目光。

  周澤楷順著打開的門走進房內,他關上門,然後正經嚴肅地看著江波濤。

  「白色山茶花。」

  江波濤一愣,白色山茶花讓他想到的第一反應是他生日那天的花,花語是含蓄,不過周澤楷怎麼突然提起這個?江波濤能很準確地讀懂周澤楷的意圖,但這不代表他有讀心術,沒有前因後果的情況下,沒頭沒腦說一句片段的句子他也是不會懂,江波濤想了想,也許周澤楷只是要跟他聊聊天吧,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小周,你怎麼突然說這個?」

  「莢蓮。」周澤楷沒有與江波濤有肢體接觸,僅是認真地盯著江波濤,彷彿這樣就能傳達他的情感。

  ……暴露了。

  江波濤臉上維持著笑容,腦袋卻開始高速運轉,他一直注意所有細節,行為上應該沒有暴露,除了唯一一次把喜歡隱晦藏在回答之中外,其他應該都沒有太過頭的舉動會讓人懷疑。

  雖然不慎讓方明華知曉這事,不過估計方明華應該也要糾結一陣子之後才會有所行動,而且根據方明華的性格,應該是會為了輪迴而讓他們繼續保持微妙的關係。

  莢蓮這事難道是周澤楷自己搜到資料?不對,周澤楷上次搜完就關掉網頁,只要知道答案之後他就不會再重新搜尋一次,到底是從哪裡被發現了?江波濤腦中跑過所有可能,決定明天一早就去問方明華到底發生什麼事。

  「江,喜歡。」看著江波濤的沉默,周澤楷認真地說著,眼神中帶有奪目的光彩,閃亮而濃烈的宛如狂風暴雨。

  「嗯。」江波濤應聲表示他有聽見,他微微仰頭看著周澤楷,而有些被打亂步調的不安在心中浮現。

  和周澤楷直率強烈的喜歡不一樣,他的喜歡很隱密、很執著,似細水長流般不斷環繞,他需要先觀察、評估這個人適不適合,一旦確定之後便會開始逐步追求,他會用行動表達,卻又不希望這麼快被發現,他不斷試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緩慢編織一個溫柔而縝密的情網,卻被周澤楷用最直接而粗暴的方式完全撕裂。

  周澤楷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片真誠,他說,「一起。」

  「嗯?」江波濤帶著不安凝望,他不是多疑,只是沒有辦法判斷周澤楷到底是以隊長的身分喜歡他這個副隊長,還是真的是他所喜歡的那種喜歡,他看著周澤楷的手,卻發現他放在兩側的手因為緊張而悄悄握緊。

  「不想分開。」周澤楷堅毅的語氣好似他已經肯定未來的關係,但江波濤卻能讀出其中細微的懇求,那表情中帶著強烈的焦慮。

  就是隱藏在強勢氣息下的那份猶豫與不安反而讓江波濤有些明白,其實周澤楷的行動派還是帶著他的性格,他總容易害羞,性格木訥又說不出什麼纏綿動聽的話,這些告白就是他的全部,他也只懂得這樣認真而直率地說出喜歡而已。

  周澤楷不會強迫別人接受他的喜歡,他只會一遍又一遍在心底訴說,最後將所有決定權交給對方。

  看著江波濤保持沉默,周澤楷反而有點退縮,他害怕這種直接讓江波濤覺得困擾,便小聲地問,「不行?」

  「這是要一波帶走我的節奏嗎?」江波濤露出好看的笑容,眼尾彎著弧度,他總算在一波狂亂而奔放的攻擊中找回自己的節奏。

  「嗯。」周澤楷認真地點頭。

  「小周,給我一點時間。」江波濤目光中帶著真誠,他需要一點時間來轉化這些心情,更需要思考他們真的交往之後該怎麼跟其他人說明。主要還是他習慣在與人相處之中保持著主控的地位,這種隨波逐流的感覺會讓他有些說不上的微妙感。

  雖然覺得這種沒有答案的答案讓他非常不安,但深知江波濤需要思考的性格,周澤楷想想還是答應下來,「好。」

  「既然都說明白了,我想我也不用刻意拉開距離,那我們來聊聊別的吧,」江波濤聳著肩,乾脆拉開椅子讓周澤楷坐下,自己也坐到床沿,嘴角勾起溫柔的笑,認真為之前的事情道歉,「這陣子還真的是對不起了。」

  周澤楷搖了搖頭表示他沒事,偏著頭思考,最後還是問出一直停留在他心上的那件事,「冠軍,怎麼了?」

  不用多作解讀就知道這是在問第八賽季冠軍賽那時的事情,江波濤頓時有些尷尬,他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居然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報應來得如此之快,若不是他知道周澤楷是單純問出心中好奇的事,否則他都要懷疑周澤楷是否挾怨報復,他的語氣略帶無奈,「沒怎麼了,就是拿到冠軍很開心。」

  「……怎麼了。」周澤楷皺起眉頭,他知道江波濤又在敷衍他,那時的狀態絕對不是只有這樣而已,況且江波濤既然決定從那時開始保持距離,就說明當下一定有發生什麼事情。

  周澤楷認為只要能理解江波濤眼中那陣陰霾是什麼,也許他就能更了解江波濤這個人,更貼近他的心,更能知道江波濤為什麼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接受他,或許他能夠從中找到獲取對方好感的方向,讓答案變成肯定。

  「我那時……」在周澤楷真誠的目光中好似看見過去那時的場景,瞬間時空交疊,宛如回到當初看見周澤楷笑容時的悸動,江波濤嘆了氣,放棄似地低喃,「好吧,說老實的,我那時是想要吻你。」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之外的話,周澤楷僵硬地愣在原地,他眨眨眼,想起那時的場景,頓時有種莫名的情感湧上心頭,周澤楷便站起身跟著坐到床沿,與江波濤靠得很近,周澤楷微微低下頭,任由髮絲落在額前稍稍蓋住他漆黑的眼眸,眼底帶著笑意與期盼,藉著昏黃的燈光望著江波濤滿懷情感的雙瞳,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略帶急促的呼吸,溫熱的體溫撲在臉上,沉默氣氛中逐漸升溫,變得曖昧而動人。

  「好。」周澤楷輕聲說道。

  江波濤伸手壓著周澤楷的後頸就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僅是小心翼翼地碰觸著,在接觸的瞬間就拉開距離。

  那是一個沒有激情、卻帶著許多情感的吻,來自於第八賽季結尾時刻開始的情緒,不斷累積、延綿了許多日子,每當看著這個人,笑著說些話,就覺得內心的感情濃烈到快要溢出。

  他們也許正等著彼此,等了很久很久,等著一個與自己相似卻又互補的人出現,能夠理解彼此想法、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為著同一個目的不斷奮鬥,最終得到一個冠軍、一個夢想中的榮耀。

  然後他們覺得內心空了一塊,彷彿被抽離所有動力,好似達到目標之後他們就失卻前進方向,不知道該怎麼辦,深怕過往的一切就像是個假象,他們不斷努力,他們試探彼此,發現那一切是他們曾經一起經歷過的,不曾消失也不曾離去,從中滋生出許多過於濃烈而深層的情感,他們緊閉雙唇試圖忽略不談,最後還是抵擋不住內心衍生而出的渴望,就像沙漠旅人需要水,彷彿飢餓之人需要食物,變成一個必須要尋找的生命目標——想要跟這個人一起。

  想要讓對方融入自己的生活,想要擁有對方的人生。

  「……我其實原本是想要慢慢追求你的,」江波濤的聲音幾乎都要糊在口中,他悶悶地說,「行動派真可怕。」

  「嗯。」周澤楷笑了笑,沒有針對行動派這件事情做反應,他只是覺得開心,覺得愉悅充斥在心中,內心有著難以言喻的劇烈情感,知道這樣就是江波濤隱諱對著他說喜歡。

  還有什麼比喜歡的人也有與自己相同的心情還更讓人感到歡欣鼓舞。

  還有什麼比喜歡的人願意主動親近願意坦誠自我還更讓人感到喜悅。

  「算了,你已經說好幾次,就讓我也來說一次,不然好像顯得我是個負心漢,」江波濤勾起笑容,把臉湊上前去,小聲地說著,「周澤楷,跟我在一起。」

  沒有問願不願意,彷彿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就像兩人在一起是天經地義,宛如呼吸般自然普通,好似人生中一直都有保留對方的位置。

  「好,一起。」並不介意誰主動的周澤楷笑著說,這次換他輕柔地吻上江波濤,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度,鼻尖交換著過於炙熱的氣息,這個吻不再輕描淡寫,反而逐漸變質。

  不知道是誰先引誘,誰先強勢打開局面,他們不斷交換著呼吸,試圖從熱吻的舉動中掠奪對方的所有真心。

  喜歡、喜歡——喜歡。

   
  如果孤舟獨行,那就讓江水推著走。

  如果一舟行江,那就讓彼此更加靠近。

  如果溺於江水,那就深愛到再也不分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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